◇ 第57章 幻覺
關燈
小
中
大
◇ 第57章 幻覺
楚明赫從工裝褲口袋中摸出便攜的小型望遠鏡，遠處的街道嘈雜一片，穿著制服的幾人圍在一起，正中是已經被徹底制服壓在地上的男人，他低著頭看不清樣貌，楚明赫卻皺了皺眉。
這身形，有點眼熟。
蕭邢站在底下幫他望風，飄過來一句：“怎麽，是你認識的？”
“沒有，應該是回大廈述職的時候碰見過一面，”楚明赫很快地回憶起那個片段，“那個位置，應該是特勤部的人。”
“謔，這都能記住。”
“我又不跟你似的走路不看路，”楚明赫隨口回了句。“也不臉盲。”
“得了吧，你這人跟狗鼻子有得一拼，我還記得當年在軍校抓小偷，你對著個背影就沖過去說絕對是這人，結果後面一查監控，還真是。”
楚明赫很專心致志地關註著底下的情況，隔了好一會才回他：“每個人的身形差異都很大，只要認真觀察就行了。”
他說得輕而易舉，蕭邢卻不敢茍同。
“你這純粹就是天賦。”
“大概吧。”
楚明赫回得敷衍，顯然註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，蕭邢自覺閉嘴，等待著楚明赫放下望遠鏡垂眼看向自己，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，楚明赫猶豫了下，說：“不用，我可以自己下來。”
蕭邢沒讓，說：“你這手還是少動彈點比較好，子彈沒取出來，你也不嫌疼。”
他的態度很堅定，楚明赫自知拗不過他，蹲下身伸出手，讓蕭邢把自己接了下來。
他拒絕承認自己是被蕭邢抱下來的。
“怎麽樣，底下是什麽情況？”
“不太好，”楚明赫的表情很嚴肅，“不出意外的話是我們這邊的人。”
“喔，所以在車裏的那位很大概率是想讓你死在外頭的始作俑者？”
楚明赫站穩後按了按痛到麻木的手臂，難得笑了聲。
“你這話的範圍可就太大了，先回去吧，這傷口拖不了太久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繞回租住的旅館，蕭邢從車上搬下來醫療箱，低頭拿東西的功夫楚明赫就已經面不改色地拆下了簡易的包紮，露出的傷口血腥恐怖，他面不改色地在椅子上坐下，還能自己從醫療箱裏找出紗布，蕭邢拿起一管針劑，有些為難地嘶了聲。
“陳勳怎麽準備的是這個？”
楚明赫擡眼看去，針管裏是很淺的琥珀色藥液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麻醉劑，但也很正常，這地方本來就藥物稀缺，甚至很多物品都還在嚴格管控內，能把這個醫療箱配齊已經算得上是很艱難的事情了。
“這是什麽？”
蕭邢看了眼他的傷口，表情難得顯現出些猶豫。
“北高基地最近幾年研究出來的半成品，不是局部的麻醉藥劑，直接靜脈註射，麻醉效果挺好，但部分人群會產生短暫的幻覺，所以……”
楚明赫往鎖緊的門扉看了眼，問他：“有死亡風險的數據嗎？”
“0，雖然叫做半成品但其實有短暫應用在內部過一段時間，後面出了問題後才集體回收銷毀的。”
楚明赫點點頭，說：“那就用這個吧。”
當下也沒有別的辦法，蕭邢點頭應下，又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“放心，你昏睡不醒的時候我絕對會守護好你的屁股的，”他眨了下眼，“睡美人王子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有點惡心地移開視線：“以後能不能別講你的改編童話故事？”
蕭邢笑道：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他手上很麻利地把東西準備好，楚明赫躺在床上，最後面無波瀾地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，冰涼的藥劑推進身體，他盯著墻皮脫落的天花板，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意識。
不算漫長的時間裏，楚明赫做了最近以來第不知道幾個有蕭邢存在的夢，依舊是下著雨的陰天，風很涼，大概是四月的時候，他自己在宿舍裏看書，手上固定著木板和繃帶，似乎是在格鬥課時不小心被人弄傷的。
有點麻木的痛。
門扉被人大咧咧地敲了兩下，沒得到允許外面的人就已經走了進來，楚明赫毫不意外地在擡眼時看見了那個熟悉的人影，蕭邢往墻上一靠，對他吹了個尾調上揚的口哨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給你腿折了呢，怎麽，傷了只手就躺在床上動不了了？”
楚明赫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，聲音很淡地飄過來：
“上課時間偷偷跑回宿舍，要加練五公裏。”
蕭邢咧嘴惡劣一笑：“你去告狀唄，我跑步的時候絕對把你也扯出去一起——上周湖邊打架鬥毆那事，你才是主謀吧？”
楚明赫眼皮子都沒動一下，隨口道：“是麽，那你去向老師建議一下重新調查。”
蕭邢沒答這句話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出不出去溜達一圈？整天待在宿舍裏要發黴的。”
楚明赫看了眼外頭纏纏綿綿的小雨，興致缺缺。
“今天就算了，等天晴吧。”
蕭邢嘖了聲，朝他走過來：“你們這兒的雨一下就是一個月，等天晴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，要不這樣，我幫你打傘，你陪我出去溜達。”
楚明赫終於擡起眼看他，問：“能不能直接說正事？”
他才不信蕭邢費盡力氣要拉自己出門只是為了遛彎吹風。
蕭邢站在他床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垂眼時表情還有幾分無辜。
“什麽正事？我真的就是來找你遛彎的。”
楚明赫懶得跟他廢話：“不說就出去。”
“我就不，”蕭邢死皮賴臉地湊過來，“嫌我吵的話，不行你把我綁起來吧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啪地合上書，沒好氣地道：“你犯病是吧？”
蕭邢湊得很近，幾乎是臉挨著臉，他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的鼻尖，微弱的呼吸拂過來，楚明赫心頭一跳，本能地擡腿踹去，蕭邢眼疾手快地按住，結果還是慢了一步，整個人被踹得失去平衡，栽倒在楚明赫身上。
“嘶——蕭邢！”
楚明赫罵了句臟話，模模糊糊的痛從手臂上傳來，蕭邢立即支起自己的身體，卻礙於狹小的位置沒辦法第一時間起來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他的歉意總是很真誠，“是我沒站穩，手怎麽樣？要不要去趟醫務室？”
楚明赫很明顯地皺著眉，手邊攤著被壓皺好幾頁的書，其實這怪不了蕭邢，起因得歸咎於他踹的那一腳。
“沒事，”但他還是又踹了蕭邢一腳，“你趕緊起開，別隨隨便便上別人的床。”
“我努力，努力。”
蕭邢手忙腳亂地要起來，他是有點慌的，楚明赫猜是因為怕被自己揍——因為前不久他們才因為這個打過一架，偏偏越著急越找不到章法，鐵質的床架吱呀作響，仿佛隨時都要散架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太大，走廊裏突然響起腳步聲，緊接著便精準地在他們門前停下，少年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：
“老大，陳勳說你來找人了，怎麽老半天都不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楚明赫循聲轉頭，不由楞了楞。
一張白皙的，清秀的，震驚的臉。
楚明赫想，他叫什麽來著？
頭頂漸漸泛出冷白的光，意識消散又歸攏，無數畫面從眼前閃過，他分不清真假，只能記起嬉笑跑鬧的青年從窗外路過，琥珀色的眼睛向身側看去，陽光模糊出若有似乎的溫柔光暈，蕭邢手裏抱著籃球，身邊是那張清秀到有些寡淡的臉。
有人笑著說：“大家都天天在大太陽底下曬，怎麽就維斯你還白著？比我妹妹都白！跟老大站在一起活像個姑娘。”
清秀的少年笑著罵他：“去你的吧！上回格鬥課是誰被我打趴後起都起不來？”
畫面閃過，還是那面窗，外頭並排走過的三人身影熟悉又陌生，蕭邢左側的身影變換，轉過頭時依舊是那張寡淡的臉，楚明赫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，急促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，偏偏還沒來得及反應，畫面就又是一轉。
圖書館、教室、湖邊、操場、格鬥室……
除了楚明赫跟陳勳，便就是那張早就模糊在歲月光陰中的臉。
……
楚明赫睜大眼，黝黑的瞳孔微微渙散，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過來還是在夢中，面前的那張臉模模糊糊看不清楚，但他就是知道這是蕭邢，他張了張嘴，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“什麽？”
蕭邢有些焦急地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：“楚明赫，你在說什麽？”
楚明赫聽清了，嘈雜尖銳的耳鳴聲蕭邢的嗓音也如同面容般模模糊糊，他猛地喘了口氣，擡起手扣住蕭邢的肩膀，雪白的紗布滲出新的血跡，楚明赫張著嘴，又試圖叫出那個名字。
“……維……”
“別動！”
蕭邢握住他的手腕，焦急了一瞬便無奈嘆息：“不對，現在跟你說什麽都沒用，你想要什麽？”
楚明赫固執地睜著眼看他，酸澀中眼睫輕輕顫了顫，終於在過速的心跳中找回了自己說話的能力：
“……維斯……是他嗎？”
“誰？”
蕭邢沒有聽清他模糊的，卡在嗓子裏的那個名字，楚明赫將他往下按的意思很明顯，於是他就著這股力道附身，問：“你是在說剛剛被逮捕的那個人？”
楚明赫似乎沒聽見，只是執著地重覆：“……維斯，是他……嗎……維斯……”
蕭邢終於聽清，他楞了楞，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，他看向楚明赫失去焦距的眼睛，心頭悚然一驚，他擡起手，輕輕碰了碰楚明赫的眼尾。
微弱的濕意沾在指腹上，像是一場溫熱的錯覺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是在想什麽啊楚長官，好難猜哦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楚明赫從工裝褲口袋中摸出便攜的小型望遠鏡，遠處的街道嘈雜一片，穿著制服的幾人圍在一起，正中是已經被徹底制服壓在地上的男人，他低著頭看不清樣貌，楚明赫卻皺了皺眉。
這身形，有點眼熟。
蕭邢站在底下幫他望風，飄過來一句：“怎麽，是你認識的？”
“沒有，應該是回大廈述職的時候碰見過一面，”楚明赫很快地回憶起那個片段，“那個位置，應該是特勤部的人。”
“謔，這都能記住。”
“我又不跟你似的走路不看路，”楚明赫隨口回了句。“也不臉盲。”
“得了吧，你這人跟狗鼻子有得一拼，我還記得當年在軍校抓小偷，你對著個背影就沖過去說絕對是這人，結果後面一查監控，還真是。”
楚明赫很專心致志地關註著底下的情況，隔了好一會才回他：“每個人的身形差異都很大，只要認真觀察就行了。”
他說得輕而易舉，蕭邢卻不敢茍同。
“你這純粹就是天賦。”
“大概吧。”
楚明赫回得敷衍，顯然註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，蕭邢自覺閉嘴，等待著楚明赫放下望遠鏡垂眼看向自己，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，楚明赫猶豫了下，說：“不用，我可以自己下來。”
蕭邢沒讓，說：“你這手還是少動彈點比較好，子彈沒取出來，你也不嫌疼。”
他的態度很堅定，楚明赫自知拗不過他，蹲下身伸出手，讓蕭邢把自己接了下來。
他拒絕承認自己是被蕭邢抱下來的。
“怎麽樣，底下是什麽情況？”
“不太好，”楚明赫的表情很嚴肅，“不出意外的話是我們這邊的人。”
“喔，所以在車裏的那位很大概率是想讓你死在外頭的始作俑者？”
楚明赫站穩後按了按痛到麻木的手臂，難得笑了聲。
“你這話的範圍可就太大了，先回去吧，這傷口拖不了太久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繞回租住的旅館，蕭邢從車上搬下來醫療箱，低頭拿東西的功夫楚明赫就已經面不改色地拆下了簡易的包紮，露出的傷口血腥恐怖，他面不改色地在椅子上坐下，還能自己從醫療箱裏找出紗布，蕭邢拿起一管針劑，有些為難地嘶了聲。
“陳勳怎麽準備的是這個？”
楚明赫擡眼看去，針管裏是很淺的琥珀色藥液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麻醉劑，但也很正常，這地方本來就藥物稀缺，甚至很多物品都還在嚴格管控內，能把這個醫療箱配齊已經算得上是很艱難的事情了。
“這是什麽？”
蕭邢看了眼他的傷口，表情難得顯現出些猶豫。
“北高基地最近幾年研究出來的半成品，不是局部的麻醉藥劑，直接靜脈註射，麻醉效果挺好，但部分人群會產生短暫的幻覺，所以……”
楚明赫往鎖緊的門扉看了眼，問他：“有死亡風險的數據嗎？”
“0，雖然叫做半成品但其實有短暫應用在內部過一段時間，後面出了問題後才集體回收銷毀的。”
楚明赫點點頭，說：“那就用這個吧。”
當下也沒有別的辦法，蕭邢點頭應下，又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“放心，你昏睡不醒的時候我絕對會守護好你的屁股的，”他眨了下眼，“睡美人王子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有點惡心地移開視線：“以後能不能別講你的改編童話故事？”
蕭邢笑道：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他手上很麻利地把東西準備好，楚明赫躺在床上，最後面無波瀾地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，冰涼的藥劑推進身體，他盯著墻皮脫落的天花板，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意識。
不算漫長的時間裏，楚明赫做了最近以來第不知道幾個有蕭邢存在的夢，依舊是下著雨的陰天，風很涼，大概是四月的時候，他自己在宿舍裏看書，手上固定著木板和繃帶，似乎是在格鬥課時不小心被人弄傷的。
有點麻木的痛。
門扉被人大咧咧地敲了兩下，沒得到允許外面的人就已經走了進來，楚明赫毫不意外地在擡眼時看見了那個熟悉的人影，蕭邢往墻上一靠，對他吹了個尾調上揚的口哨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給你腿折了呢，怎麽，傷了只手就躺在床上動不了了？”
楚明赫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，聲音很淡地飄過來：
“上課時間偷偷跑回宿舍，要加練五公裏。”
蕭邢咧嘴惡劣一笑：“你去告狀唄，我跑步的時候絕對把你也扯出去一起——上周湖邊打架鬥毆那事，你才是主謀吧？”
楚明赫眼皮子都沒動一下，隨口道：“是麽，那你去向老師建議一下重新調查。”
蕭邢沒答這句話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出不出去溜達一圈？整天待在宿舍裏要發黴的。”
楚明赫看了眼外頭纏纏綿綿的小雨，興致缺缺。
“今天就算了，等天晴吧。”
蕭邢嘖了聲，朝他走過來：“你們這兒的雨一下就是一個月，等天晴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，要不這樣，我幫你打傘，你陪我出去溜達。”
楚明赫終於擡起眼看他，問：“能不能直接說正事？”
他才不信蕭邢費盡力氣要拉自己出門只是為了遛彎吹風。
蕭邢站在他床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垂眼時表情還有幾分無辜。
“什麽正事？我真的就是來找你遛彎的。”
楚明赫懶得跟他廢話：“不說就出去。”
“我就不，”蕭邢死皮賴臉地湊過來，“嫌我吵的話，不行你把我綁起來吧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啪地合上書，沒好氣地道：“你犯病是吧？”
蕭邢湊得很近，幾乎是臉挨著臉，他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的鼻尖，微弱的呼吸拂過來，楚明赫心頭一跳，本能地擡腿踹去，蕭邢眼疾手快地按住，結果還是慢了一步，整個人被踹得失去平衡，栽倒在楚明赫身上。
“嘶——蕭邢！”
楚明赫罵了句臟話，模模糊糊的痛從手臂上傳來，蕭邢立即支起自己的身體，卻礙於狹小的位置沒辦法第一時間起來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他的歉意總是很真誠，“是我沒站穩，手怎麽樣？要不要去趟醫務室？”
楚明赫很明顯地皺著眉，手邊攤著被壓皺好幾頁的書，其實這怪不了蕭邢，起因得歸咎於他踹的那一腳。
“沒事，”但他還是又踹了蕭邢一腳，“你趕緊起開，別隨隨便便上別人的床。”
“我努力，努力。”
蕭邢手忙腳亂地要起來，他是有點慌的，楚明赫猜是因為怕被自己揍——因為前不久他們才因為這個打過一架，偏偏越著急越找不到章法，鐵質的床架吱呀作響，仿佛隨時都要散架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太大，走廊裏突然響起腳步聲，緊接著便精準地在他們門前停下，少年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：
“老大，陳勳說你來找人了，怎麽老半天都不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楚明赫循聲轉頭，不由楞了楞。
一張白皙的，清秀的，震驚的臉。
楚明赫想，他叫什麽來著？
頭頂漸漸泛出冷白的光，意識消散又歸攏，無數畫面從眼前閃過，他分不清真假，只能記起嬉笑跑鬧的青年從窗外路過，琥珀色的眼睛向身側看去，陽光模糊出若有似乎的溫柔光暈，蕭邢手裏抱著籃球，身邊是那張清秀到有些寡淡的臉。
有人笑著說：“大家都天天在大太陽底下曬，怎麽就維斯你還白著？比我妹妹都白！跟老大站在一起活像個姑娘。”
清秀的少年笑著罵他：“去你的吧！上回格鬥課是誰被我打趴後起都起不來？”
畫面閃過，還是那面窗，外頭並排走過的三人身影熟悉又陌生，蕭邢左側的身影變換，轉過頭時依舊是那張寡淡的臉，楚明赫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，急促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，偏偏還沒來得及反應，畫面就又是一轉。
圖書館、教室、湖邊、操場、格鬥室……
除了楚明赫跟陳勳，便就是那張早就模糊在歲月光陰中的臉。
……
楚明赫睜大眼，黝黑的瞳孔微微渙散，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過來還是在夢中，面前的那張臉模模糊糊看不清楚，但他就是知道這是蕭邢，他張了張嘴，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“什麽？”
蕭邢有些焦急地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：“楚明赫，你在說什麽？”
楚明赫聽清了，嘈雜尖銳的耳鳴聲蕭邢的嗓音也如同面容般模模糊糊，他猛地喘了口氣，擡起手扣住蕭邢的肩膀，雪白的紗布滲出新的血跡，楚明赫張著嘴，又試圖叫出那個名字。
“……維……”
“別動！”
蕭邢握住他的手腕，焦急了一瞬便無奈嘆息：“不對，現在跟你說什麽都沒用，你想要什麽？”
楚明赫固執地睜著眼看他，酸澀中眼睫輕輕顫了顫，終於在過速的心跳中找回了自己說話的能力：
“……維斯……是他嗎？”
“誰？”
蕭邢沒有聽清他模糊的，卡在嗓子裏的那個名字，楚明赫將他往下按的意思很明顯，於是他就著這股力道附身，問：“你是在說剛剛被逮捕的那個人？”
楚明赫似乎沒聽見，只是執著地重覆：“……維斯，是他……嗎……維斯……”
蕭邢終於聽清，他楞了楞，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，他看向楚明赫失去焦距的眼睛，心頭悚然一驚，他擡起手，輕輕碰了碰楚明赫的眼尾。
微弱的濕意沾在指腹上，像是一場溫熱的錯覺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是在想什麽啊楚長官，好難猜哦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